任率英(1911-1989)当代连环画大师、工笔重彩画的杰出代表,在连环画、年画领域成就斐然。与刘继卣、王叔晖等共同将中国连环画、年画创作推向世态高峰。他的作品画风工细,构图严谨,线条优美,色彩绚丽,雅俗共赏。在他晚年创作了大量艺术巨制:工笔重彩《八十七神仙卷》和《百美图卷》堪称工笔重彩和巅峰之作。
《八十七神仙卷》是国家一级文物,相传为唐代画圣吴道之所绘,是至今存世屈指可数的中国古代绘画古代绘画艺术珍品。这幅令画家徐悲鸿先生这水神魂颠倒,视为“悲鸿生命”的国宝,是徐悲鸿生解放前在香港办画展时从一位德籍夫人手中巨金购得,战乱中曾丢失,后又失而复得,现珍藏在徐悲鸿纪念馆。
《八十七神仙卷》高30公分,长292公分,是一幅白描手卷,佚名,绢底呈深褐色。画面描绘道教两帝君(东华、南极)带领真人、仙官、玉女、神将等八十余人和仪仗去朝谒元始天尊的宏大场面。衣纹用铁线描,刚劲流畅富有生命力和线条如行云流水,充满节奏与韵律。人物形象刻画细致入微,神采飞扬,仿佛是八十七位神仙在优美乐声中御风而行。原画没有落款,画风与吴道子一脉相承,张大千先生认为“此卷可能是吴道子的粉本”,悲鸿先生也认定“非唐代高手不能为”。
对于在中国绘画史上占有如此重要地位的《八十七神仙卷》,父亲生前十分喜爱。记得在20世纪60年代,父亲爱聘于北京艺术学院教授中国画时,曾从此卷中选择部分人物,放大绘制作为学生线描的范画,让学生在临摹中了解体会中国画用线造型的规律。后来,我也曾摹绘《八十七神仙卷》受益匪浅。父亲在七十岁退休后,对此画稿念念不忘,产生了《八十七神仙卷》设色的想法。父亲经过深思熟虑,在忠实原作的基础上将人物适当放大,把画面加高加长,人物手中的执物持杖添加完整,根据构图需要增补祥云、荷叶、栏杆,终于完成了《八十七神仙卷》的绘制工作。赋色《八十七神仙卷》为仿旧绢本,画幅高72公分,长度435公分。完成后的《八十七神仙卷》,画面气势更加恢弘,服饰冠带华丽辉煌,五彩缤纷,绚丽而清雅,可谓是父亲再现工笔重彩神韵的成功之作。
——任梦龙(任率英之子、著名工笔画家)
1937年5月,当时任中央大学艺术系主任兼教授的徐悲鸿应香港大学的邀请赴香港举办画展。一天,作家许地山和夫人介绍他去看一位德籍夫人收藏的中国字画。看到第三箱时,徐悲鸿眼睛陡然一亮,一幅很长的人物画卷奇迹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以至他展开画卷的手指都因兴奋而颤抖。徐悲鸿当即提出用手头仅有的一万元现金加上自己的七幅作品,作为交换。徐悲鸿将其定名为《八十七神仙卷》,并亲手将一方刻有“悲鸿生命”四字的印章,小心地打印在画面上。从此,被徐悲鸿视为生命的《八十七神仙卷》就日夜不离地跟随着他。徐悲鸿也为自己能为这件已流失于个国人之手的国宝赎身,使其回归祖国,视为平生最快意之事。
1942年5月,徐悲鸿到昆明,举办劳军画展。正当徐悲鸿沉浸在画展成功的兴奋之中时,一个致命的打击向他袭来。珍藏的《八十七神仙卷》被人盗去。徐悲鸿为此日日忧心如焚,三天三夜寝食不安,从此血压急剧上升,病倒在床上。因此种下了高血压的病根,而多年后因高血压而病逝。
1944年夏,一封喜信从成都飞到重庆,写信人是中央大学艺术系女学生卢荫寰,她告诉老师,一个偶然的机会,使她看到了《八十七神仙卷》。徐悲鸿用20万现款和作品数十幅将此画换回,《八十七神仙卷》终于“完璧归赵”,又回到了徐悲鸿手中。只是画面上盖有“悲鸿生命”的印章已被挖去,题跋也被割掉。
1953年9月。身为中央美术学院院长和全国美术工作者协会主席的徐悲鸿积劳成疾,突发脑益血,经抢救无效而去世。徐悲鸿去世后,这件价值连城的国宝《八十七神仙卷》被捐献给了国家。
如今每年的金秋十月,八十七位神仙就会静静地出现在徐悲鸿纪念馆明亮的展柜中与广大中外观众见面。它们向人们展示着我国唐代光辉灿烂的文化,展示着中国唐代美术取得的最高成就,它们也在向人们传颂着徐悲鸿与它们之间动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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